第41章（2 / 2）

发完他有点后悔，但消息已经出去了。

后台出口在北侧走廊，尽头是一扇防火门，门外是个小天井，四面高墙，头顶灰白色的冬天空。贺听言靠着墙壁等了好一会儿，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手机。街舞社的人陆续出来，柳馥走在最后。

他推门进了天井，贺听言跟进去。门关上，走廊的喧嚣被隔绝。

柳馥转过身面朝贺听言，把双手插进卫衣的口袋里，卫衣的帽子在转身的时候滑到了肩膀后面，露出他涂了发胶的额头和那双画了眼线的眼睛。舞台妆在自然光下显得比在灯光下浓得多，眼尾那道黑色的线条在自然光里格外清晰，像用钢笔在纸上画的一道干净利落的线。

“好看吗？”柳馥问。

贺听言看着他，没有回答。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柳馥的脸侧，从颧骨的位置慢慢往下滑，指腹擦过眼线的尾端。柳馥闭上了眼睛，睫毛在眼线的衬托下显得比平时更长更密，像两把合拢的黑色扇子。

贺听言没有克制，吻了上去。

他扣着柳馥的后脑勺，把他抵在砖墙上。柳馥没有反抗，后背贴着粗糙的墙面，枯萎的藤蔓枝条扫过他的肩膀。贺听言的吻从嘴唇滑到喉结，呼吸又急又烫。柳馥在他吻喉结时笑了一声，声音被风卷走。

“你笑什么？”贺听言声音发哑。

“我笑你，”柳馥用拇指擦他嘴角蹭上的唇膏，“今天怎么敢在后台等我了，换做以前，你一定避之不及。”

贺听言没有否认。他的手从柳馥的后脑勺滑到他的脖子，拇指按着他的下颌，迫使他仰起头，嘴唇落在了他的喉结上，贺听言轻轻吮吸着，这么做应该会留下不小的吻痕，但贺听言还是固执的这么做了，丝毫没在乎柳馥是否介意。

他们在天井里待了二十分钟。大部分时间在接吻，剩下的时间靠着墙看云。风很冷，但两个人贴在一起的地方是暖的。

回到礼堂时下午的节目还没结束。柳馥从侧门离开，给贺听言发了一条消息：“晚上聚餐见。”

晚宴在学院附近一家餐厅的二楼，U形长桌。老师们坐底端，学生分列两侧。贺听言坐在系主任旁边，柳馥和赵衍、方晴坐在U形右侧中段。

开席后气氛从拘谨慢慢松弛。学生们开始串桌敬酒，赵衍又在讲他野外遇熊的故事，这是他讲的第五遍了，细节又变了，但大家都笑着，也许大家根本没人在乎对方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