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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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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落下去,夜风忽然大了起来,从河谷的方向灌上来,带着水汽和草腥味。

夜风从河谷灌上来,把柳馥的头发吹散了。头发挡住了眼睛,他没有去拨,就那么隔着几缕碎发看贺听言。

柳馥的头发比一般男生留得长一些,平时别在耳后,被风一吹就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挡住半边脸。

他这个人就是这样——连头发丝都懂得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替他多停留一秒。

贺听言伸出手。

他的动作很慢,但同时又很温柔,他的手指触到柳馥额前的头发,把它们拨到一边,露出那双亮得不讲道理的眼睛。

指尖划过柳馥的皮肤,从眉骨到太阳穴,那一瞬间的触感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柳馥默默屏住了呼吸。

贺听言掩饰似的收回了手。

“头发挡眼睛了。”贺听言说道。

语气很自然。

柳馥忽然想,也许自己真的该用“坐怀不乱”来形容他。

贺听言转身开始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快了很多。

柳馥站在原地,手指慢慢抬起来,摸了摸自己被碰过的眉骨。

那里还残留着贺听言指尖的温度。

是凉的。

高原的夜风不讲道理,这种凉意更让那片皮肤变得格外敏感。

他追上去,和贺听言保持着一步左右的距离。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营地的灯光已经在远处隐约可见了。

柳馥忽然开口:“老师,你刚才碰我了。”

贺听言没说话。

“你不解释一下吗?”

“头发挡眼睛了。”贺听言解释了一遍,把这个危险的动作钉死在一个安全的含义上。

柳馥侧头看他:“可是你碰我的方式,不像是在拨头发。”

贺听言的脚步顿了一下。

“你想多了。”

“我没有。”

柳馥的声音轻了下来,“你碰我的时候,手指是从眉骨滑过来的。拨头发不需要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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