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无以为报,只好来提醒世叔,”徐观善意提醒,“斩草要除根呐。”
夏至应声捧来一个木匣放在老人面前打开,正是老人三孙子死不瞑目的头颅。
“稚子何辜——”老人颤颤捧起头颅,哀嚎一声。
“稚子何辜?”徐观咀嚼着这句话,陡然暴怒,跨步上前,提起头颅头发将其扔下,一脚踩上。
十四岁一朝家破人亡的痛苦在此刻抢占二十四岁呼风唤雨的徐观身体,声嘶力竭质问:“我又何辜?!!”
头颅的眼睛对着老人,生前的惊恐有如实质。老人伸手出牢房的栏杆,徒劳地想挪开徐观的脚。
同样的痛苦隔着十年贯穿衰老和年轻的两个魂魄。
徐观胸膛剧烈起伏,在仇敌因衰老连哭泣都无力的哀声中,饮痛止痛,压住了自己的情绪。
他一脚踢开头颅,蹲下,隔着栏杆抓住老人花白的头发,强迫其与之对视,温和笑着:“世叔,别忘了小侄说的。”
“来日与爱孙黄泉相见,要教导他莫再贪玩了。”
“徐观,你就不怕报应吗?”老人咬牙切齿。
“徐氏全族在底下都教世叔多活了十年,小侄比世叔年轻,火气旺,想来更不妨碍,便不劳烦世叔挂心了。”徐观撒开手,夏至递来手帕,他接过,慢条斯理地擦手起身,居高临下俯视瘫倒的老人,“世叔还是想想奈何桥上如何向小侄双亲告罪罢。”
天牢外雨还在下,夏至撑伞护送徐观上了马车。
暗处窥探的眼睛们散开,各自向主子回报。
夏至坐在车夫旁边,察觉到了,撩开车帘向徐观请示。
马车驶过不算平整的路面,晃晃悠悠,徐观阖眼靠着墙,似乎很累,又似乎只是觉得无聊。
他懒懒摆手,示意不必管。
查案的这三天,京城半数官宦人家灯火彻夜,到今夜一切尘埃落定,灯火次第熄灭。
雨也应景渐停,京城暂时安定下来。
徐观连夜面圣,皇帝看完卷宗,沉吟片刻:“果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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