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2 / 2)
“不用。”
一路行来,两人间也有诸多闲谈,黎恪并未以救援之恩自持,态度与往日无异。
直到此刻随着话音落下,那双浅色眸子里幽幽透出阴鸷,挺拔身影融在冷森压抑的地下长廊竟无丝毫违和,仿佛这人皮囊下活着的本就是一只惯常蛰伏地底的嗜血凶兽。
!
这些变化在黄松平看来,既觉得毛骨悚然又觉得后怕不已。
祝恒森去世后,祝家一度动荡,他当然也动过抛弃祝家另择合作方的心思。
黎恪为此数次上门详谈,态度极为恳切。之后虽然合作得以继续,但合约从原本的三年期缩短为每年一签,且在条款中大大提高了合海集团的主动权。
占据了优势,之后的合作倒也稳定,直到去年牟冲不知以什么途径与祝择林结交,开始游说他将今年的报价金额提高三成。
若黎恪不答应,祝择林方已经许诺会以两成加价继续合作;若黎恪答应,更是占尽利润的一桩好事。
利字当头,黄松平自然心动,只是忌惮牟冲绕过自己与祝家人私下接触,虽然口头应允,但借故将此事拖延搁置,算是个警告。
哪知牟冲根本沉不住气,才造成了之后的变故。
被以养病的名义拘禁后,她曾一度认命,没想到最终营救自己的竟是牟冲口中“屁滚尿流逃回五区”的黎恪。
黎恪的人马在救下自己的当晚,将被设计诱骗至某处会所喝得酩酊大醉的牟冲一并劫掳,甚至非常大度地将这个叛徒留给了自己处理。
黄松平目送黎恪独自进入门内,额头汗湿一片。他有理由相信,如果当初加入牟冲的计划,那现在关在这门后的,恐怕还得加上一个自己。
铁门开了又关,步履声起,被紧紧绑在审讯椅上的牟冲惊疑不定佝偻瑟缩。
他这会儿脸上两道不知是泪是汗的干涸水渍,在下巴连成黢黑短须,全身上下除了条被啤酒肚撑到变形的豹纹平角裤,全被扒了干净,看起来可笑大过狼狈。
眼睛和嘴巴都被封住,牟冲看不见也说不出,只能从喉头发出呜呜抗议的浑浊语调
进去门内的黎恪没急着出声,气定神闲围着牟冲踱了两圈,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
其实以如今他与黄松平的关系,只需一个电话,公海中央就会出现一个新鲜的密封石油桶。
但他还是来了——为了解决一些如鲠在喉的戾气。
须臾,黑色手套轻轻按在牟冲肩头,“牟先生,好久不见。”
呜咽声瞬间停止,一阵窸窣抖动隔着皮革传达指腹。
“冷?”
黎恪语带关怀,目光逡巡过墙边的几根铁棍,不无遗憾道:“可惜这里没有适合取暖的东西。”
牟冲在绳索下费力挣扎,喉头蓄着难听的尖音。
“嘘——”黑色手套连同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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