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观音教(1 / 2)
第92章 观音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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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大概五息,」
」
窗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从窗外传来,带着几分恼怒和几分惊惧:「你个蠢货!
我都说了,直接抢人就是了,你还非得用这劳什子迷烟!这下好了,迷烟全他娘的迷你自己了!」
另一个声音虚弱而懊恼,像是刚从地上爬起来,还在晕头转向:「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这破窗户怎么还被人盯上了————」
「闭嘴!赶紧起来,人就在里面,直接抢!」
话音未落—
「砰!砰!」
两声巨响,窗户的棂条应声而断,木屑纷飞。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破窗而入,身形矫健,落地无声。
烛火被劲风扫过,剧烈摇晃了几下,险些熄灭,明灭不定的光影将祠堂照得影影绰绰。
女眷们惊叫出声,几个胆子小的直接吓得瘫软在地,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陈柔「铮」的一声拔出短剑,剑身在烛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挡在了众女眷身前。
破窗而入的是两个人,一僧一道。
那僧人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身材魁梧,虎背熊腰,穿着一身灰色僧袍,光头上烫着六个戒疤,满脸横肉。
那道人年纪相仿,身材瘦削,面色蜡黄,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手中提着一柄拂尘,此刻却摇摇晃晃地站着,眼神涣散,显然是被自己的迷烟熏得还没回过神来。
两人一落地,目光第一时间便扫过祠堂内的众人。
那僧人的目光在陈柔身上停了一瞬,嘴角露出一丝淫笑:「嘿嘿,不愧是戚长空的夫人,风韵犹存,不枉我惦记了这许多时日————」
然后,他的自光移向了姜白鲤。
那一瞬间,僧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道人也看到了姜白鲤,涣散的眼神瞬间清明了几分,同样呆住了。
烛光下,姜白鲤一袭素白长裙,青丝如瀑,那张清冷绝尘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又像是从月上飘落下来的嫦娥。
僧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咽了口唾沫,随即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贪婪与兴奋:「哈哈哈!好好好!今日不但能抓到个风韵犹存的熟妇,竟还有如此漂亮的小姑娘,老子活了四十年,头一回见!」
那道人回过神来,也嘿嘿笑了起来,搓着手,眼中满是猥琐之意:「今日可真是撞了大运了————」
陈柔短剑横在身前,厉声喝道:「你二人是何方贼子?可知我庭山派名号!」
那道人嘿嘿一笑,道:「夫人莫要动怒,待贫道好好疼爱你一番之后,自会告诉你贫道是谁。」
说罢,他转头看了僧人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同时动了。
那僧人一步踏出,蒲扇般的大手直接朝姜白鲤抓去,五指如钩,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
那道人则身形一转,拂尘一甩,直奔陈柔而去,拂尘上的银丝根根竖起,如同钢针,直刺陈柔面门。
「姜姑娘快躲开!」陈柔大喝一声,短剑迎上了道人的拂尘。
剑尘相交,「叮」的一声脆响,火星四溅。陈柔只觉一股阴柔的力道从拂尘上涌来,震得她手臂微麻,脚下不由得退了一步。
她心中一惊,这道人的内力比她高深太多,便在江湖一流高手中都是属于拔尖的了。
而另一边——
僧人的手已经快要触到姜白鲤的肩头。
他的嘴角已经咧开,眼中满是得逞的兴奋。
就在那一瞬间,姜白鲤抬手,一掌拍出。
那一掌轻飘飘的,看起来没有任何力道,甚至不像是在攻击,更像是随手挥开身前的一缕烟雾。
可掌风过处,空气之中竟出现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僧人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想要躲,可那只手仿佛锁定了他的身形,无论他往哪边闪,掌风都正好封住他的退路。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掌印击中僧人胸口,那僧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击中,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了身后的木门,重重摔在祠堂外的青砖地上,又滚了两圈,才停下来。
他趴在地上,口中狂喷鲜血,胸口的僧袍已经被掌力震碎,露出里面凹陷下去的胸膛。他的眼睛瞪得滚圆,嘴里不断喷出鲜血,眼看着就是要活不成了。
祠堂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陈柔手中的短剑悬在半空中,她看着门外那重伤的僧人,又看了看姜白鲤,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些女眷们更是吓得说不出话来。
那道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的瞳孔中满是惊恐,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拂尘挡在身前,声音都变了调:「你————你是什么人?」
姜白鲤没有回答,面无表情。
她依旧站在原地,素白的衣裙上没有沾半点灰尘,神色平静,眼神却有些仿佛神游天外。
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猛地一扬手,袖中飞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细针,针尖泛着蓝汪汪的光泽,明显淬了剧毒,铺天盖地地朝姜白鲤射去。
毒针破空,发出密集的「嗤嗤」声,在烛光下如同一片黑雨,将姜白鲤周身罩住。
陈柔脸色大变,急声道:「姜姑娘快躲!」
但是,姜白鲤依旧仿佛在神游天外,一动不动。
下一刻,姜白鲤微微抬起双手。
她的动作似乎很慢,像是在水中挥动手臂,可就是这看似缓慢的一挥,一股无形的真气自她掌心涌出,如同一面看不见的墙壁,挡在了她身前。
那些毒针飞到与她相距一尺之处,便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齐齐悬停在了半空中。
密密麻麻的毒针,少说也有三二十枚,就那么悬浮在姜白鲤身前,针尖朝前,针尾微微颤动,如同一群被冻住的飞虫。
再然后,姜白鲤微微再一挥手,那几十枚毒针,便齐刷刷全部掉落。
陈柔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烛光照在姜白鲤脸上,那张清冷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愈发不真实。
「你你你————到底是何方高人?」
那道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他结结巴巴说了一句话,然后也顾不得其他,猛地转身,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祠堂门口飞掠而去。
他的轻功不弱,转眼间便已掠至门口,眼看就要冲出去。
可就在他踏出门槛的那一刹那—
一道白影从他身旁掠过,快得如同烟雾,又像是月光凝结成的实体,无声无息,瞬息之间便已挡在了他的面前。
姜白鲤站在那里,素白的衣裙在夜风中微微飘动,青丝如瀑,月光从她身后倾泻而下0
道人脚下一个跟跄,险些栽倒,连退数步,后背撞上了祠堂的柱子,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的腿在发抖,声音也在发抖,带着哭腔:「女侠————女侠饶命!贫道————不,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女侠,求女侠饶小人一条狗命!」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小人再也不敢了!小人发誓,从今往后洗心革面,再不敢为恶!求女侠饶命!求女侠饶命!」
一边磕着头,那道人的手悄然伸进了袖子里,准备取出暗器偷袭。
然而,就在那一瞬间,姜白鲤一掌拍出,一股浑厚至极的真气自掌心涌出。
「砰」
道人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浑身一颤,瞬间七窍流血。
他手中的暗器从袖中滑落,叮叮当当滚了一地。
祠堂内,一片死寂。
此时,村口。
那一夥马匪举着火把,密密麻麻地在村外晃悠了几圈,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发颤。火把的光在夜色中跳动,将那些马匪的面容映得明暗不定。
村庄里,村民们握着锄头镰刀之类的武器,大气都不敢出。即便是张国栋等一众庭山派弟子也都个个神经紧绷。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恶战在所难免之时,那一夥马匪竟突然调转马头,沿着来路快速撤离。
马蹄声渐渐远去,火把的光也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只留下一片被踩得稀烂的泥地和几根未熄灭的火把,在地上烧出一团团跳动的火焰。
「这怎么回事?」
「怎么走了?」
「是不是没事了?」
「不要松懈,很有可能会来个回马枪!」
」
一众村民都非常疑惑,许多人都有劫后余生一般的感觉,但更多的人却更加紧张,都在担心这是对方的计策。
只是,那一夥马匪却是越来越远。
「这————」
张国栋猛地站起身来,望着那伙马匪离去的方向,瞳孔骤然收缩。
「声东击西!」
他暴喝一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们的目标是祠堂!」
朱静闻言,心头猛地一沉,二话不说,身形一纵便朝祠堂方向飞掠而去。
张国栋紧随其后,快速奔袭过去。
顾观棋想了想,也觉得确有张国栋说的这种可能,当即也向着祠堂赶去。
不过,他心里倒是没有太着急,因为他知道姜白鲤的武功很高,如果真有意外,再怎么也不可能会毫无反应就出事了。
毕竟,现在姜白鲤只是尽量不要动武,不是不能够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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