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从龙之事,今日成也!(2 / 2)
苏武忽然伸手一抓,一只大铁钳抓在天子小臂之上,有言:「臣随着陛下去浮水,咱二人一起去,臣护着陛下往对岸去游,今日,若是陛下真能渡过这波涛大江,来日当还有明君之姿,臣自通全国,认罪伏法!走吧———」
只道苏武是说笑?
苏武当真起身,拉着天子就往那水中去。
天子下意识身形往后,想要挣脱,却是苏武大铁钳牢牢抓住了他的手,苏武脚步一动,天子那身板又怎麽可能抵抗得住,不情不愿也好,生拉硬拽也罢,只管把天子拉得连连往水中去趟还有苏武话语:「陛下怕什麽?某还穿着胸甲未脱,要淹死,便也是某先淹死,来来,走!」
苏武继续在拉,脚步在浅水里踩得水花四溅,天子自也被拉得不断往前!
远处,五十步外,军汉许多,相公不少,看得都是目瞪口呆。
这是做什麽?
要把天子淹死当场?
只是众人,都不言,却有人已然吓得瑟瑟发抖,那秦桧更也连忙低头,心中惊恐万分—
只怕此时淹死了天子,一会儿,莫不真就轮到自己了?
然后对天下人说,天子与他秦桧,是一并投江了去?
那燕王何以这般狠辣列毒啊?竟是真把天子拖拽如狗何以真敢如此下手啊?
却看头前水上,苏武更是不断往那深水在走。
那天子抵抗不得,在水中重心一失,往前一个翘超摔去,人已然横躺在水上。
便让苏武拉得是省力,脚步连连在走,很快,水深已经没到了苏武腰腹之处—
却看苏武还在走。
「你这个癫狂之辈,你这个疯子,失心疯朕不去浮水,朕不去好在,天子会水,能把头抬出水面来,不断大呼,更是扭动挣扎。
「陛下,某护着你渡江,如此,某淹死水中,岂能不是陛下之喜?」苏武脚步还在往前。
只管去看苏武面目,那是狞非常,好似当真要让两人同死在此。
「你快放开朕,放开我!」天子不断呼喊—
苏武依旧不停,水已然没往胸甲,却还是要紧紧拉住天子,往那深水里去。
忽然天子一声大喊:「朕听你的还不行吗?朕听你的就是,快放开朕!」
陡然,苏武脚步一停,低头看了看,水已然真到了胸口,其实也有些走不动了。
苏武不走了,天子连忙平衡身体,站立在水中,那水却到了他的脖颈,身高来论,苏武高了他一个头去。
惊恐稍安的天子,刚刚站稳,连忙口中颤抖去说:「回,苏卿,燕王,咱回———」
苏武不回,还有话语:「陛下啊,说起来,某真想杀你了,许你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多麽招人痛恨!」
「你说什麽都对,朕自万恶不救,招人痛恨!朕下罪己诏,朕禅让就是了·」赵估面上依旧全是惊恐,不断前后去看,此时此刻,他心中唯有一念,只想回头去,上岸去。
「赵估啊,你真不知,你越是这般说,某就越想起许多事来,便越想将你淹死在此处—」
苏武真想起了许多「你到底如何才能放过朕呐,你说啊,朕都去做,去做还不行吗?」天子已然在求,哭着喊着在求。
便是真再往前走几步,只要苏武如铁钳的大手不松,他便当真要淹死当场!
苏武忽然面色一正,开口真说:「某要你从登基那一刻起,不听不喜那些只会日日夸赞你,投你所好之人,你能做吗?」
「能能能!」
「某要你不开那花石纲,要你不在宫城之内造景换景,你能做吗?」
「这有何难啊」
「某要你那日女真围城,你亲自披甲执锐上那城头,与满城军民站在一处,决心死战,而不是仓惶而逃,你能做吗?」
「朕知道做错了,悔之晚矣,当痛改前非,再有此事,朕定听你的,一定这麽做!一定能做到!」
「可惜,晚了—————」苏武晞嘘一声,若真能做到,那是真好——
若真能做到,今日,天子怎麽也当往深水里去,且看是身穿铁胸甲的苏武先淹死,还是他赵佶先淹死他做不到!
也有一句话来说,他不是知道错了,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苏武忽然放了手,却问一语:「陛下,你敢再往前去吗?」
话语还没说完呢,只待苏武转头去看,那天子已然飞快转身去了,正在手脚并用往岸边去走「唉——」苏武叹着气。
却是呼喊一句去:「陛下勿急,回头来,看看某!」
说着,苏武起步,当真往前去—
天子当真转头去看,那真是丝毫不敢逆..
只看那苏武,真往深水去,不得几步,水就没过了苏武头顶—
天子看得一惊,等了等,许久不见苏武冒头来。
天子心中陡然大喜,淹死淹死,淹死最好,淹死吧,快淹死了去!
淹死了,一切就结束了!
好似真过去了许久,天子左右去寻,人呢?看不到人了,心中自也越发惊喜,果然,此辈莽夫,得意忘形,得意忘形了,把自己淹死了「霍呦!」一处水花进溅,就在天子身侧不远,一个头颅从水中冒出,满脸是笑:「天热水凉,当真舒爽!」
岂不正是那得意忘形要淹死自己的苏武?
这一刻,莫名之间,天子万籁俱灰,面如白纸,呆愣不动。
只看那苏武,已然往岸滩而去,不得片刻站起身来,水深在腹,迈步去走。
只待苏武上岸,回头去看,天子依旧在那里站着。
苏武在岸边去说:「陛下,回了———」」
话语去,天子身形一震,转头来,茫茫然看了看左右身边大水,起步来走,行尸走肉一般,走到苏武身旁「你说,罪已诏有何难?禅让又有何难?活着足矣,活着真好,是也不是?」苏武在笑,不是讥讽讥笑,就是爽朗在笑。
「是..——」天子之语,细弱蚊蝇「走吧——.」苏武抬手一揽,一支长手臂架在天子肩膀之上,走.如同好友勾肩搭背。
五十步之外,看两人这般模样,不知多少人大气一松,也不知几个人心头一喜。
不杀人,不杀人就好!
却看两人勾肩搭背而来,走到近前,秦桧连忙想把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笑容来。
肌肉抖动之间,一笑比哭还难看只听燕王一语说来:「哭给谁看?」
秦桧双手被绑缚在后,却还能躬身:「大王真乃—」
顿住了!
「什麽词?」苏武问。
「大王真乃真龙!」说出来了。
「好,有大事交给你!」苏武丝毫不遮掩,一语就去。
什麽大事?
得罪天下士大夫之事,整治天下士大夫之事。
不是苏武吩咐的,是秦桧「谗言上奏」的,苏武要做什麽,秦桧就得在朝堂来上奏,然后苏武听来,有道理,就去千,让秦桧千,还得干好!
只管有一日,差不多了,苏武「陡然醒悟」,皆是秦桧包藏祸心,是秦桧谗言祸国,致使士大夫们蒙受不知多少「不白之冤」,何以平众怒?唯有刀斩国贼,最好五马分尸,以平众人之怒!
岂不美哉?
秦桧自是心中狂喜,躬身不断:「大王圣明,大王圣明啊!大王实乃天命所归,紫薇本黯,今日又明!社稷之福,天下之福,万民之福!」
「走吧雨还不停,当避一避了—」苏武迈步去,众人在后随着。
直入那汉阳州衙去,入州衙之内,当让天子与裹阳种师中去信,这自不用说。
却是陡然,苏武收到了一个消息,是燕青来报:「大王,所有皇子皆已清查,大多在擒,唯有九王赵构,不知所踪·——」
「嗯?」苏武眉头就皱,这小子这麽有本事?能掐会算?
「大王放心,我等正再擒再拿,定不会教此人跑脱了去。」燕青好似在下军令状。
苏武摆摆手:「无妨,荆湖本不是咱们熟悉之地,他会自己出现的不过你倒是有新差事了,新建一个衙署,天下军情民情,官员之情,都要一一在握,衙门就唤个『情报司』,有得你忙.」
「自当全力以赴!」燕青躬身在侧,其实心中也有狂喜,这回,怎麽回事,不用说了」
乃至不知多少人,此时都与燕青一样,喜得早已不能自禁—.
从龙之事,今日成也!
便是也知,事还未稳,还当努力!
(兄弟们,今日有事,提前赶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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